开展咸安山歌调研,打造市级传承基地
发布时间:2021年03月30日发布者: admin阅读次数: 关闭窗口
为打造咸宁市山歌传承基地项目建设工作有序开展, 2021年3月26日,咸安区文旅局副局长黄洁带领相关工作人员到到高桥镇进行咸安山歌调研。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湖北省非物质文化遗产条例》《湖北省省级文化生态生态保护区管理办法》和《咸宁市人大常委会关于加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决议》指示精神,为促进咸宁市非物质文化遗产活态传承,咸安区文旅局、咸安区群艺馆准备在高桥镇打造“咸宁市山歌传承基地”。
“咸宁市山歌传承基地”创建的核心问题就是要对咸安山歌做好田野调查,对其各方面(歌曲、歌手、歌本)留存情况有一个全面了解,摸清家底。在副局长黄洁组织带领下,文旅局组建“咸安区高桥镇山歌传承基地工作队”,在调查、研究基础上进行创建活动。工作队队员包括政府文化部门、地方高校相关人员,结构科学、分工明确、协调工作。参与此次调研活动的,有咸安区文旅局副局长黄洁;咸安区群艺馆辅导干部高俊平、陈琼、周惠君;高桥镇综合文化站张春兰;咸宁市民协副秘书长万默;湖北科技学院音乐学院副教授栗建伟。
工作队出城进村,上山下乡,跋山涉水,用自己的脚步丈量着咸安每一寸文化脉络,通过调查、记录,传承优秀的乡土文化。
此次调研活动由高桥镇综合文化站站长张春兰统筹,共带领我们调研三个地方。
第一站:高桥镇综合文化站
3月26日9点多,工作队驱车到达高桥镇综合文化站。在这里主要调研周边歌手,并召开“咸宁市山歌传承基地创建协调会”。
首先,张春兰召集周边会唱山歌的老人为我们演唱各种类型的山歌,并介绍相关民俗文化背景。这些歌手主要是游世江(1949年出生,高桥村)、阮平珍(1955年出生,高桥村)、阮菊英(1956年出生,石溪村)、张全英(1959年出生,白水村)等人。当地人所说的“山歌”是一宽泛概念,是劳动号子、山歌、小调等所有类型民歌统称。他们先后演唱了《补背褡》、《祝英台点药》、《十劝》、《补鞋匠》、摇篮曲《困歌》、《五更鼓》等山歌。
这些民歌具有明显咸安地方特色,值得我们以后深入挖掘、研究、推广。比如《补背褡》既有全国流传的广泛性,又有本地的独特性。这一题材在民歌、歌舞、曲艺、戏曲等民间音乐中都有体现,如戏曲中的黄梅戏、采茶戏、花鼓戏、庐剧都有大量剧目或腔调;民歌中,在陕北、陕南、河南、湖北、江西等地都有相似题材或唱腔版本,而咸安传唱版本则有明显地方特色。
关于相关民俗活动,游世江为我们介绍用山歌骂人、送茅船、劳动号子、栽田锣鼓等传统文化习俗、生活方式。
游世江会唱、会创作山歌,也会拉二胡来伴奏山歌。黄局长说文旅局每个季度都会举办山歌培训班,以后会邀请游老师过来教唱咸安山歌,把山歌传承下去。高俊平老师对游世江说“您是当仁不让的咸安山歌传承人,您要把所知道的所有东西都教给所有的人。”他回答:“可以啊,没问题。说实在的,高桥镇也只有我(会唱山歌)了。”他的这句话,既是对自己唱山歌能力的自信,但也透露出抢救、传承咸安山歌的紧迫性。
听完这些歌手的演唱,工作队在高桥镇综合文化站会议室召开“咸宁市山歌传承基地创建协调会”,在黄洁副局长带领下,大家学习了“咸宁市山歌传承基地建设方案”、“咸宁市咸安区高桥镇山歌传承基地工作规划”,明确了今后的工作思路、调研范围,讨论了“咸安山歌调查行为规范”、“咸安山歌调查提纲”、“咸安山歌调查问卷”,并分配了各自的工作任务。在今后工作中,会以口述史方式,做全面深入的调研,逐村走访,采访每一位山歌传唱者,搜集整理歌词,记录乐谱,录音录像,建立民歌档案、数据库,进而进行学术研究,传承咸安山歌。
第二站:高桥镇澄水洞村4组
11点10分,工作队一行到达澄水洞村4组,张春兰召集的歌手在广场、堂屋、田间为我们演唱各种类型的山歌。
首先在村广场上,八位歌手唱了《十恨》、《十送情郎哥》等歌曲。然后,她们带我们到田野表演、再现劳动号子《打硪歌》场景。为了这次《打硪歌》展演,她们排练了好几天。在我们到来之前,她们已经把砸实地基的工具“硪”制作好并放在田野中。歌曲采用一唱众和的形式,边打边唱,以协调动作,缓解疲劳。在演唱过程中,她们也会即兴编词,如专门为群艺馆高俊平老师即兴编唱了《打硪歌》。她们说,砸地基打硪本来是男人的活,但现在男人们大多离开家乡到外地打工,这些乡村的活动只能让留守女性来从事。
在大屋万名为“留根居”的堂屋内,她们又演唱《十月望郎》、《单探妹》、《双探妹》、《赌博歌》、《十把扇子》、《十劝》、《摆酒宴》、《摘菜苔》、《打夜迷》等多首山歌。
民歌手在澄水洞村演唱山歌
演唱完毕,黄洁副局长对张春兰提出了以后的工作要求,希望能把村民都发动起来建立一个山歌传唱团队,并在这些歌手中间发展几个重点培养对象,争取进入非遗传承人名录。比如她对村民邹碧仙有非常高期望,希望她以后多多努力,把咸安山歌传承下去,对她说:“你的音质非常好,平时没什么事的时候你们几个人就坐在一块多练习山歌。”
第三站:高桥镇石溪村5组
15点15分,我们一行到达石溪村5组。此时下着大雨,屋内光线阴暗,所以工作队躲在屋檐下完成此次调研。在这里,我们主要采访了87岁的李敬香老人。李敬香生于1935年,8岁的就开始唱山歌,会唱很多山歌,尤其非常熟悉传统的栽田鼓。1959年、1961年他到省里演出,还先后获得了二等奖、一等奖。面对当今咸安山歌逐渐萎缩的现实,他想把自己的山歌传给后人,却无人愿意学。他多次对文化站站长张春兰表达传承咸安山歌的急迫心理,说“我恨不得把肚肠子挖出来给你们都可以,把会唱的山歌都掏出来传给你们。”
遗憾的是,当我们此次到来的时候,因为年事已高,李敬香老人说他会唱的很多山歌都记不住了。而且,他唱的山歌大多需要有人来帮腔合唱,但会唱他那个年代山歌的人都已去世,“连个帮腔的人都没有”,一人无法完成。即便如此,他依然凭记忆力为我们唱了多首山歌,有《贩茶歌》、《拣茶歌》、《望郎》、《十送情郎》、《十恨》、《十月怀胎》、《打硪歌》、《祝英台点药》、《吕洞宾点药》及采莲船、踩高跷所用山歌。这些山歌都是老腔老调,无论演唱方法、音色、旋律、歌词,与当前传唱的山歌都有不同。在和他交流过程中,面对我们带来的歌本,他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这些歌的歌词都是被(今)人改过的,和我以前唱的歌词不一样”。
民间音乐文化大多由这些老人承载着,其口传性特点,决定其生态的脆弱性。人死曲灭,时有发生。李敬香老人正是中国传统乡村文化的缩影,那些优秀民间文化的传承者大多年事已高,隐没乡间,无人问津,其所承载的民间文化如暗夜火花,相继湮灭,悄无声息。
面对李敬香老人,工作队队员无不感叹来晚了。如果早来几年,从他身上获得的资料会更加丰富。这也更加激励工作队的工作热情和时不待我的使命感,我们深信,在咸安大地上还会有更多像李敬香这样的老人,我们一定要加快步伐,深入民间,拿起接力棒,把民间优秀的文化继承过来,传承下去。
收获
通过这次对高桥镇三个地方调研,工作队取得了丰富的成果,为以后的调研起了一个很好的开头示范作用。此次调研主要有如下收获与感悟:
1.更加意识到非遗传承的急迫性
随着流行文化的冲击,目前会唱山歌的人越来越少。民间自生传承的缺点与困境越来越明显,出现老龄化、断层化、功能转换、递减消失等现象,很多山歌有随时可能消失的危险。如人的困境,当前咸安山歌在受众群体与传唱群体两方面都面临严重的老龄化趋向和断层现象,后继传人匮乏;又如文化功能的困境,在现代文明冲击下,山歌所赖以生存的传统生活方式、民俗仪式、文化认知逐渐边缘化、消失、淡漠,传承下来的山歌也都面临文化功能转变的问题。对于咸安山歌这些困境,急需政府、专家学者加入到传承工作中,才能让这些优秀的文化遗产活态地传承下去。
2.明确了以后的工作步骤与规划
此次调研协调会上,明确了不同人的分工,梳理了后续工作的思路。
3.初步摸清了两个村的山歌留存情况
在这次调研活动中,我们初步掌握了在当地传唱的代表性山歌及其所依附的民俗文化土壤;基本掌握了高桥镇山歌传承人梯队的构成,对那些会唱、能唱、唱得好的传承人名单有了全面掌握。
4.初步确立了几个备选的咸安山歌传承人名单
在这次调研活动中,我们也发现了这个地方几个唱的非常好、懂得非常多的民歌手,基本确立了那些可以入选咸宁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备选传承人名单。比如高桥村的游世江、澄水洞村的邹碧仙等。
5.初步了解咸安山歌的音乐特点
在这次调研活动中,我们初步掌握了咸安山歌的基本特点。比如咸安山歌产生、发展的音乐土壤,咸安山歌与咸安小调的关系,咸安山歌与地方戏曲的关系等。这些材料,为我们以后的研究与传承打下很好的基础。
我们初步掌握了咸安山歌与当地族群的关系,比如游世江传唱的“游氏山歌”与当地游氏家族的关系,值得我们以后跟踪研究。冠以“游氏山歌”之名的山歌与其他地区的山歌大同小异,“游氏山歌”这一提法在当地的发展史、特色、认可度、传唱度等问题的解决,对认识咸安地区族群关系有很好参考价值。
我们初步掌握了咸安山歌与咸宁其他地区山歌的异同,他们之间既有大量相同之处,也有各自明显的地方特色。
“咸宁市山歌传承基地”的创建,能更好地让非物质文化遗产融入民众生活,维护和培育文化生态,继承和弘扬优秀传统文化。工作队这样的调查、记录、整理工作,不只是咸宁市基层文化工作者的日常生活,更是在与时间赛跑,去抢救咸安优秀的传统文化,留住我们的文化根脉。
这次调研,只是“咸宁市山歌传承基地”创建工作的开始。在以后工作中,我们会在咸安区文旅局、咸安区群艺馆领导下,积极学习《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湖北省非物质文化遗产条例》等文件精神,深入民间,系统调研,做好民间文化传承工作。
文稿:陈琼 栗建伟

